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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  

陈远:现居北京,多年进行民国史研究。文章散见于《南方都市报》、《温故》、《财经网》、《凤凰周刊》、《随笔》、《南方周末》,并数次被《新华文摘》转载,作品被多家选本选录。已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被忽略的大师——李宗吾传》、《道器之辨》《逝者如斯未尝往》、《正说李宗吾》(台湾秀威)、《逝去的大学》(编著)、《斯人不在》(编著)。2008年5月至香港中文大学做短期访问研究。博客文章不加注明者均为作者原创,未经本人许可,请勿转载,转载请联系本人:fengmanxiu@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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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宏杰 :探寻“月光下的道德”  

2008-09-05 09:17:00|  分类: 评论陈远著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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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按:最近打算整理一下别人对自己几本小书的批评,于是上网搜了搜,发现除了一些师友之外,还有一些陌生的朋友的文章,比如下面这篇发表于2007年3月11日《合肥晚报》的文章,作者赵宏杰先生便是我不认识的朋友,感谢他写的文章。虚名无用,算是对自己的一次总结吧。

探寻“月光下的道德”

在中国数千年的文化传递过程中,一直存在着一个把道德和文章相提并论的传统。这个传统中的道德,指的是“公德”,所谓道德文章是也。然而,也许历史一再被人误写误读,纵观一些在近代史上大大有名的人物,在“公德”圆满的同时,偏偏“私道不敏”,留下太多遗憾。

这里所说的“私德”,即英国传奇作家毛姆所说的“月光下的道德”。简单地说,就是一个人在不妨碍、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自己做出的选择,对于这种道德的评判者不是别人,而是当事人自己。

关于这种“私德”的观点,出自于一个叫陈远的学者新近编选的一本《斯人不在》的书中。全书共收录了23篇文字,分别由十余位知名学者爬梳而成,记载的多是“五四”至“文革”期间文化界的一些旧人旧事。正如编者在序言中所称,书中选择的主要是一些生前“命运多舛”的争议性人物,在他们身后的历史中大多被“遮蔽”了。选编这本书的目的,就是“取消文字上的遮蔽,回到历史的本初”。

读着这本今天看来略显沉重的集子,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感慨。

关于杨荫榆这个人,相信绝大部分人对她的了解,可能还是从鲁迅那篇《纪念刘和珍君》中得来的印象,多年来她也一直因北京女师大风潮中的“帮闲行为”而深负骂名,如果历史只是浮在表面或只停留在一处倒也可说,否则对一个人的评价便有失全面和公允了。而杨绛先生笔下的《回忆我的姑母》一文中,却从一些家长里短式的追忆和“絮叨”中,对杨荫榆进行了全面、客观的记述。特别关于杨荫榆晚年面对穷凶极恶的日寇挺身而出、凛然斥敌,并因此死于乱枪之中的举止,让我们对这位“中国第一位女性大学校长”有了完整的认识和感知。

邵建先生的《勇于不敢》,讲的是胡适在轰动一时的“雷震案”中的一些细节。雷震原是蒋介石的幕僚,由于创办《自由中国》杂志与蒋逐渐走远,1960年因杂志事被蒋下狱后,雷的好友同仁纷纷向蒋抗议、交涉,作为杂志社发行人的胡适却始终不发一词,甚至连探监都没有去,一度被外界所曲解、诟病,甚至遭到“道德逼宫”。40多年后的今天,邵建先生这篇文字给我们披露了其中的诸多曲折,对这段往事进行了新的注解,读后不禁唏嘘——在一些特定的情境之下,谁又能否认,有时候选择隐忍不是一种更大的勇气呢?

打开这本《斯人不在》,相继映入我们视线的还有刘师培、周作人、钱稻孙、张东荪、苏青、陈源、杨度等一大串曾在历史上留下太多疑问与争论的名字。事隔经年,在学者们凝重翔实的笔下,一些过往的缤纷烟云被聚集和还原。这些文字,没有哪篇陈义甚高或微言大义,所记述的均是一些未被放大或改写的“原事照录”。

按通常的看法,文本的编选应尽量避免收录编者自己的文字。在阅读该书过程中,我却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全书一下编入了陈远先生自己的三篇文章,分别是《此般师生此般情——金岳霖与殷海光》、《胡风——三十万言三十年》、《性博士的文化气魄》,不管是从治学的谨严程度和行文风格等方面,细细读来确有不少独到之处。

“时间是检验是非高下的最好标尺”。斯人已去,一切只能留给历史去判断,留给后来者去勘别,留给恰巧读到这本书的读者们去自行分析思考并静下心来推己及人、审视自身——深切关照我们内心深处的那些“月光下的道德”,给将来的人生与生活提供一些宝贵的借鉴。倘能如此,也就不枉了作者和编者的一番苦心了罢!

(《斯人不在》 陈远/编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6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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