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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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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  

陈远:现居北京,多年进行民国史研究。文章散见于《南方都市报》、《温故》、《财经网》、《凤凰周刊》、《随笔》、《南方周末》,并数次被《新华文摘》转载,作品被多家选本选录。已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被忽略的大师——李宗吾传》、《道器之辨》《逝者如斯未尝往》、《正说李宗吾》(台湾秀威)、《逝去的大学》(编著)、《斯人不在》(编著)。2008年5月至香港中文大学做短期访问研究。博客文章不加注明者均为作者原创,未经本人许可,请勿转载,转载请联系本人:fengmanxiu@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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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学泰兄在,就绝对不会冷场”  

2008-06-29 19:01:00|  分类: 交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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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学泰兄在,就绝对不会冷场”

 有一段时间,我住在劲松那一带,离王学泰先生家很近,步行过去,不到十分钟,可以说是邻居。之前一般都是通过电话联络,那段时间好了,打个电话过去,聊着聊着,王老师就说,你干脆过来聊好了。我就过去,东南西北,两代人神聊一通。碰到王师母在家,临走时必定可以从王师母手中领到一张主张素食的宣传单——师母是坚定的素食主义者。我还没有搬到劲松的时候,有一次在王先生家聊天,聊得晚了,临走时,王先生指着王师母小声说:“我不留你吃饭了,不能吃肉,改天,咱俩下去吃……”看着王先生的表情,简直想捧腹大笑。

王先生1942年在北京出生,到现在在北京生活了六十多年,熟知的人都知道他学问的渊博,出乎文学,入乎史学,都游刃有余。去年他的《游民文化与中国社会》再版,封面上说王先生的游民文化观“与吴思‘潜规则’、余英时‘士文化’并称中国当代三大人文发现”,这当然有出版方为了卖书找噱头之嫌,三人的治学方式以及治学思路各有不同,不好相提并论,不过到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王先生治学的独出机抒。我时常对人说王先生学问渊博淹古今,有时会引来不同意见,“太过誉了吧?”

这样问的人,其实不知道王先生渊博的基础,王先生在社科院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每天去图书馆,一坐就是一天,直到把那里的书看完。

所以每次和王先生通电话,总是聊的时间特别长,他脑子里的东西多,说起来滔滔不绝。有一次和章诒和老师吃饭,说起王先生,章老师说:“聚会的时候,只要有学泰兄在,就绝对不会冷场。”那场面我不用看见,就可以想象出来。有时候聊天聊得入港,也会留下佳话。

20041026日,王先生和邵燕祥、陈四益相聚,三位都是曾经经历世事沧桑的人,说起当年的大跃进,王先生忽出妙语:“有点精神,有点精神病。”“有点精神”,是当年大跃进的发动者对于群众的动员,有点什么精神?若是对大跃进稍有了解,便可以想象得出来。王先生的引得邵先生来了兴致,立即填词一首。王、陈二位也不示弱,步韵其后。这三首词,妙趣横生,不大见诸报端,引录如下。首先出笼的是邵词:

蝶恋花·借王学泰警语戏成一阙

遍地山鸣兼谷应。旗帜争飞,锣鼓喧天竞。一变精神成物用,英明自是夸天纵。

振奋三生真有幸。有点精神,有点精神病。直到浇头知水冷,瘟神何待瘟神送?

王先生和词

倒海排山豪气冲,笳鼓争鸣,跃进普天庆。驱遣玉皇为我用,天堂熠熠神州竞。

梦醒南柯成一哄,有点精神,有点精神病?数米夜深锅灶冷,词人解撰《河清颂》。

陈四益和词

记得少年拼傻劲,三尺深翻,不放些儿剩。熟土掘光颗粒罄,茫茫大地真干净。

撞倒南墙人未醒,有点精神,有点精神病!树欲止而“疯”不静,沉沙折戟摧残命。

这场聚会,我不能躬逢其盛,只是听王先生讲,便已神往。

不熟悉那段历史的人,看了这词,只会觉得好玩,不会觉得沉痛。王先生的女儿,在听到爸爸讲述那些年的往事的时候,竟然说:“哎呦,爸爸,我要生在你那时候多好啊!”王先生聊起这些,黯然伤神,“年轻人对这些都不了解了。”

因为在一个不提倡思考的年代里独立思考,中学时受批判,大学时被划为“反动学生”。前不久王先生的一帮老同学聚会,一个有心的同学给班上所有的人都作了一个“小传”。王先生把自己的“小传”拿回家,王师母一看:“你说的话怎么跟四十多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王先生答:“我四十年前说的话现在才能说,我现在想的话要以后才能说。”

前年的时候,《李宗吾新传》出版,我知道王先生对李宗吾感兴趣,就给他拿过去。“原来《厚黑教主传》的作者张默生,因为在流沙河打右派问题上说了一句‘诗无达估’,也被打成右派。前不久陕西的《开坛》让我去讲了一次,你可以和流沙河一起去讲讲李宗吾,世人对他误解太深。”典型的王氏开场白,张嘴就是学问。后来,王先生还专门和《开坛》联系介绍此事,不过最终因为电视台觉得李宗吾有点“那个”作罢。正好给王先生的“误解”说做了注脚。

聊天完毕,从王先生家出来的时候,“王老师,要是有时间,能不能给这个书写个评论?”心里真是不好意思,哪有这样给人送书的?“你不说我也要写的,我有想说的话。”本来王先生的文章不需要我来安排,但是出版方说,如果有朋友写了书评,先发到他们那里。想来他们有他们的考虑,所以跟王先生说好,直接给我就可以。王先生写完之后,经我转手发给出版方,结果石沉大海。心中愧疚得不得了,给王先生负荆请罪:“王老师,对不起……”时隔不久,我的另外一个随笔集子出版,给王先生送去,只是想让王先生闲时翻翻,以备消遣。没想到过了几天,他打电话来:“小陈,我给你的书写了个评论……”

有一次聊天,王先生说起,从写文章到现在,只有两篇文章没有发出来,一篇是给《李宗吾新传》写的评论,另外一篇则是另有隐情。听先生说这番话,心中大愧。 最近一次和王先生通电话,电话一接通,王先生就说:“真巧,《李宗吾新传》的书评,我后来又增加了一些字数,最近陆灏在上海办了个书评周刊,管我要书评,我就问他这篇要不要,他说要,我就给他了。”

说来奇怪,越是熟悉的人,写起来越觉得茫然,正是应了那句西谚:“仆人眼中无伟人。”比如王先生,渊博、谦和、热情这当然都是他的特点,也是熟知他的人们的共识,但是,仅有这些还不能给他画个素描吧。到文章收尾的这一刻,我想起的竟然是章诒和老师的话:“只要有学泰兄在,就绝对不会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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