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陈远的博客

 
 
 

日志

 
 
关于我
陈远  

陈远:现居北京,多年进行民国史研究。文章散见于《南方都市报》、《温故》、《财经网》、《凤凰周刊》、《随笔》、《南方周末》,并数次被《新华文摘》转载,作品被多家选本选录。已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被忽略的大师——李宗吾传》、《道器之辨》《逝者如斯未尝往》、《正说李宗吾》(台湾秀威)、《逝去的大学》(编著)、《斯人不在》(编著)。2008年5月至香港中文大学做短期访问研究。博客文章不加注明者均为作者原创,未经本人许可,请勿转载,转载请联系本人:fengmanxiu@163.com

网易考拉推荐
GACHA精选

胡适的酒杯,邵建的块垒  

2008-01-09 16:5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胡适的酒杯,邵建的块垒
  陈远
  1
  我常常在不同的场合提起胡适。在刚刚过去不久的20世纪,没有哪个人像胡适这样大名鼎鼎:自1917年与陈独秀一起倡导白话文暴得大名,胡博士就一直处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之上,誉也随之,谤也随之。如果按照时间表把世人对于胡适的评价梳理一下,会发现,世人的口风也如同李零先生在《丧家狗》中提及人们对于《论语》的评价一样,像是“翻烙饼”,一会翻过来,一会调过去。盛名之时,举世咸道:“我的朋友胡适之”;遭厄之际,“举国上下共讨之”。胡适本人对此大概是有所预感,所以在生前就说过这样的话:“我的像很难画”。这样一个人,想让人不议论,都难。
  我还常常在不同的场合提到邵建。邵建给我的印象是在两篇文章中得以定格的,一篇是《事出刘文典》,另一篇是《勇于不敢》。凭着这两篇文章我把邵建定义为中国当代学者中运用历史学方式将个人主义表达得最清晰的表述者。《事出刘文典》被认为是厘清围绕着胡适和鲁迅发生的种种误解的最好的文字。《勇于不敢》说的是胡适晚年的“自由主义困境”,这是胡适研究中的一个难题。说句带点感情色彩的话,听多了学界陈义甚高的声音,邵建对于“负责任”和“不负责任”的考究,我喜欢。但是这种基于底线的叙述的声音是微弱的,甚至招致“同一战壕”里的人的不满。
  现在,邵建和胡适联系在了一起,他写了一本胡适的传记《瞧,这人》,副题是《日记、书信、年谱中的胡适(1891——1927)》。
  关于胡适的各种传记,是在我的书架中所占的比例最重的一类图书之一,所以当我知道邵建开始写胡适传的时候,我多少报有几分的幸灾乐祸:那么多的胡适研究摆在前面,邵建,你要想推陈出新,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不过,读完之后,这种幸灾乐祸的心理落空了。在胡适研究上,邵建走了另外一条道路,他不是在作关于胡适的学术研究,而是关于胡适的再阐释。此胡适传非学术的胡适传,而是思想的胡适传。
  依托胡适的日记、书信和年谱,邵建把胡适抽离出来,抽离成一个文化符号,邵建所关注的是这个文化符号的言论背后所蕴含的人文精神或者说文化遗产。在这里,胡适的酒杯里,装满的其实是邵建的块垒。譬如书中第二部分《负笈北美》的第三小节《“民有、民治、民享”》,事出美国总统林肯在葛底斯堡的一次演说,其原文为“The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这句话被梁任公视为不可翻译的名句,也深为胡适所折服,不过翻译了两次,都不满意,及至孙中山,这句话才被传神地定格为“民有、民治、民享”,也即“三民主义”的发端。邵建关注的显然不是胡适翻译两次而不满的经历,而是由“民治”所引申出来的“程序正义”和“目的正义”的问题。在同一部分的第七小节《民权政治的“初步”》中,邵建再次谈到了程序正义,不过,这一次他的笔尖一荡,转而又荡到“技术理性”上面去了。翻开邵氏胡适传,此类叙述比比皆是。从文化理念上讲,我与邵建一脉相通,对于这些理念也十分赞同。不过,我也有迷惑,那就是胡适的酒杯,究竟能否装得下邵建的块垒?负笈北美时期的少年胡适,在心灵上到底有几分与现在人过中年的邵建相通?面对“程序正义”、“目的正义”以及“技术理性”这些现代学术术语,胡适是否会一脸茫然?这大概是我的苛求了,因为邵建的块垒,不是他个人的块垒,而是当今我们这个社会所面对的块垒,邵建的这番话,也不是说给胡适听的,而是说给我们这些活在当下这个世界的人们听的。这块垒,浇得痛快!
  2
  忽然想起了1987年出版的《人间鲁迅》,那时我年纪尚小,得知这本引得一时纸贵的书,已经是后来的事情。后来读及,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作者林贤治的笔法,笔尖随鲁迅的是非荡来荡去,“以鲁迅之是为是,以鲁迅之非为非”。若说邵建此书以胡适之是为是,以胡适之非为非,邵建大概是不同意的。确实,书中对于胡适的指摘并不少,例子不用多举,有心人阅读时很容易就会发现。
  不过,读完此书,我还是有此感觉。且听我说上一二。
  书中对于胡适的判断,大致可以分为两种,其一是以胡适之是为是,以胡适之非为非,其二是不以胡适之是为是,而有自己的判断。这两种情况又可以做一番分析,每当邵建回到历史的情境是,其是非标准是按照胡适的是非来划分的,比如书中第三部分第十小节《枕上炸弹诗》中,提及胡适的“炸弹诗”以及革命诗,邵建虽然认为“这是胡适一生中的希奇”,但同时又说:“也是三十岁的他未泯的血性”。这样饱含情感的文字,似曾相识,没错,就是林贤治的《人间鲁迅》。历史多么意味深长和摇曳多姿,胡适和鲁迅这一对“冤家”,在多半个世纪之后,分别有了这样的一本传记。
  不以胡适之是为是者,也为数不少,比如书中第二部分第十小节《世界公民》中,关于胡适对于世界公民的认识的反复,邵建论道:“其实胡适是对的。他反对的不是爱国,而是国家主义……”胡适自己认为不对的,邵建却认为是对的。考察起来,两个人都没有错,只不过,时空不同了而已,在90年前,胡适有那样的认识,已经难得,他显然没有置身于“国家主义”这一类的语境当中。放眼今天,邵建所言当然也没有错。不过,我们品评历史人物,最好还是回到历史的情境之中好,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更认同胡适自己的说法。
  说到胡适的是非,顺便说说胡适的选择。对于胡适,我曾经说过一段这样大不敬的话:“就学术水平来讲,胡适在其同时代人当中是极其一般的。胡适的伟大,在于其人,在于他在激变时代每每做出的理性的选择。”在我看来,胡适早年的暴得大名,不过是因缘际会,而在其成就大名之后的中年之际,每一次的选择对于我们如今的警示意义更大。可惜的是,我在各种版本的胡适传中少有看到对于胡适的选择用浓墨重笔的,即使有,也都是抱着批判的态度,不疼不痒地说上几句。
  对于这样的选择,邵建在此书中有几处着墨不少,其一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冯玉祥驱赶末代皇帝溥仪出宫。这在当时是轰动全国的事情,在这一事件上,胡适的选择是为清廷辩护,胡适的着眼点是法的程序,而非结果如何,用今天的话说,则是“程序正义”。为清廷辩护,让胡适的声誉受到了影响,但是,风波随后又起,之后的胡适又参加了段祺瑞执政府的善后会议,为此,胡适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声誉降低到了极点,几乎丧失了当时所有以他作为导师的青年,但是胡适认为:“会议式的研究时局解决法总比武装对打好一点;所以我这回对于善后会议虽然有许多怀疑之点,却也愿意试他一试。”在失去青年的拥戴之后,积极的胡适依然不计得失,依然是强硬态度:“尤不能谄事青年人”。试问当今立言者,有几人能如此啊?
  可惜的是,邵建的胡适传到1927年戛然而止,而我觉得胡适的更多精彩之处正是在他的后半生,而当今无论内地还是台湾,对于胡适后半生的研究都是相当缺席的。邵建为什么不写?大概是我们的神经过于脆弱,一不小心,就有打破酒杯的可能。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一天,能够看到邵建对于胡适后半生的再阐释。
  
  评论这张
 
阅读(3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