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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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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  

陈远:现居北京,多年进行民国史研究。文章散见于《南方都市报》、《温故》、《财经网》、《凤凰周刊》、《随笔》、《南方周末》,并数次被《新华文摘》转载,作品被多家选本选录。已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被忽略的大师——李宗吾传》、《道器之辨》《逝者如斯未尝往》、《正说李宗吾》(台湾秀威)、《逝去的大学》(编著)、《斯人不在》(编著)。2008年5月至香港中文大学做短期访问研究。博客文章不加注明者均为作者原创,未经本人许可,请勿转载,转载请联系本人:fengmanxiu@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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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零:给《论语》做减法  

2007-04-26 12:3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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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零的减法

              陈远

李零解构了孔子和《论语》,而我则解构了李零和他的《丧家狗》。

                                ——题记

说起来意味深长,一部《论语》,注疏者成百上千,一个孔子,面目全非。我出生的地方,算得上穷乡僻壤,但是小时候,还没有上学,爷爷就给我讲“学而时习之”,现在想起来,可见《论语》对我们这个民族的文化影响有多么深远。我打小就奇怪:孔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过爷爷,爷爷说:是圣人。什么是圣人,爷爷没有回答我。后来读书,只要见到说《论语》的,总要拿起来翻翻,翻来翻去,孔子什么样,还是模模糊糊。没办法,只好直接面对《论语》。

最近《论语》又火了,孔子又热了。想起来,也是意味深长,于丹在《百家讲坛》讲《论语》的时候,李零就在写他的《丧家狗》。于丹的《论语心得》大卖特卖的时候,李零还在写他的《丧家狗》。于丹开始讲《庄子》的时候,李零才不紧不慢的把《丧家狗》拿出来出版。4月22日,李零的新书研讨会在鲁迅博物馆召开,参会者都名重一时,秦晖、钱理群、刘梦溪、吴思等等等等,都对《丧家狗》赞赏有加,而李零面对一片赞扬,一言不发。很少有人注意一个富有意味的现象:知识界对于丹理性评价的缺席。对于知识界对于丹表现出来这种“傲慢与偏见”,我不满,可是于丹的《论语心得》也不能让我满意;对于学术界对于李零的一致赞扬,我也不满,我怀疑的是,参会的人当中,有几个人是真正读了李零的新书,又有多少人对于孔子和《论语》有真正的了解。读完《丧家狗》,对于这本书,我有话说。

李零属于哪一派

从孔子到现在,大致可以列两个粗略的路径:一种是后讲者另开法门,从自己的角度阐述孔子和《论语》,这种脉络以其代表人物来讲,大致可以表述这样一个链条孔子→孟子和荀子→董仲舒→陆九渊→王阳明→康有为;另外一种则是死守门规,代圣人立言,给《论语》作注,这一种也可以以其代表人来画一个链条孔子→刘向、刘歆父子→朱熹→戴震,后一链条虽然代表人物较少,但是人数却远远多于前者,李零书中所统计的古人读《论语》的各个版本的作者,大都属于这一类。后一类门规森严,甚至还创造了“道统”一说,认为自己说的才是真孔子,其他人说的都是假孔子。宋代有个故事,说得就是这个:陆九渊死,朱熹和门人去吊唁,随后朱熹说:“可惜死了告子。”这是说陆九渊不是真正儒家,并没有继承孔子的衣钵。

李零属于哪一派?我觉得应该是后者。在序言中,李零口口声声说自己:“宁愿尊重孔子本人的想法”,“我读《论语》是读原典。孔子的想法是什么,要看原书。我的一切结论,是用孔子本人的话来讲话。”而在导读一《孔子:读其书而想见其为人》中,李零更是一口一个“真孔子”,这似乎都可以理解为李零认为自承“道统”的宣言。可是问题又来了,在蒋庆、陈明等这些“儒家”眼中,李零算得上“儒家”、有资格继承“道统”吗?似乎算不上,讨论当天陈明就表示李零这个书名不严肃,对于“至圣先师孔子”不敬。不过据我所知,李零对于孔子其人相当尊敬,这点有些与魏晋的“竹林七贤”,“竹林七贤”个个都是深受儒家文化浸染的知识分子,但是对于当时口是心非的所谓儒家极度不满,才啸歌山林,举起反对儒家文化的大旗。李零的作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们都说孔子是圣人,可是你们谁拿孔子当回事?我说孔子是丧家狗,可是我打心眼里尊敬孔子。在这一片沸沸扬扬的国学热、《论语》热中,如果非要把李零列入哪门哪派,我愿把他列入“竹林七贤”派,不知道李零认为当也不当?

给《论语》做减法

近人读论语的版本很多,李零在《丧家狗》一书中作了梳理,不是做专业研究,很少有人能通读那些著作,我选了两本,加上李零这本,三本,做一下比较。之所以选这三本,是因为这三本之间存在一个方法论上关联。

其中一本是李泽厚先生《论语今读》,这本李零在书中讲了(他说的是2004年三联版,我读的是1998年安徽文艺版),评价似乎不高,李泽厚先生本人对于那个本子也不满意。但我认为李泽厚先生在《论语今读》一书序言中提出来的对儒家文化的看法不可越过。

在《论语今读》中,李泽厚先生说自己“更想对其中的一些问题例如宋明理学的发展行程作些细致的分析”,我对李先生这个构想一直怀有期待(我一直对孔子在历朝历代是如何变化,儒学如何发展,孔子的形象是怎样一步一步变形这样的问题深感兴趣),但是李泽厚一直没有完成,对于李零这本书,我一开始也存在这样的期待,但是这样的分析在李零的书中也是缺席的。这样让我觉得《论语》还有必要读下去,儒学可以发展的空间还是非常大。回到《论语今读》的序言,李泽厚先生说对孔子、《论语》、儒学的工作,应当“首先是解构”,这个“解构”,按照我的理解,就是给《论语》做减法,体现在李泽厚先生身上,就是对董仲舒、朱熹等人对孔子阐释的不满,进而提出“把剪不断理还乱的宗教、政治、伦理三合一的这个传统尽可能分缕清楚”、“儒学作为‘教’(宗教)需要厘定澄清和‘意识化’”,“儒学作为‘学’(哲学)的方面也需要从种种体系化的‘阴阳五行’‘性理天命’‘道德的形而上学’中解放出来,使她恢复原始儒学例如在《论语》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真正活泼、具体的人间情趣。”而体现在李零身上则是“去政治化,去道德化,去宗教化”,李零的说法与李泽厚先生并无不同,但是李零结合自身的专业背景——考古,用训诂的方法来解构《论语》,比李泽厚先生的版本更加彻底。

然而,李泽厚先生还提出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即“解构之后,再‘重建’否?”这个问题,李零在《丧家狗》中只字未提,不能不说是这本书的一个欠缺。

1998年,李泽厚先生的《论语今读》在国内出版的同时,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也出版了一本关于《论语》的书,即《论语辨》,作者是Bruce  Brooks和Teako  Brooks。这本书至今我没有看到过中文译本,李零的书中也没有提到,估计也是考虑国内读者对于此书太过陌生。据李泽厚先生讲:“此书逐章翻译《论语》,引证近人著述,加以己意论评。另半则逐篇解析《论语》不断扩充增大之具体历程,以及考证孔子家事、家族、弟子等等。”无论从体例上还是方法上来看,李零的《丧家狗》都和《论语辨》极为类似,以李零先生的学术眼界,应当是看过该书的,不知道在思路上是否受到了那本书的启发。但是同样,对比该书,《丧家狗》没有“逐篇解析《论语》不断扩充增大之具体历程”,而这恰恰是我最感兴趣的一个地方之一。不过与之相比,《丧家狗》的优点则在于,老外读《论语》,终究是隔了一层,不像李零这样的中国学者,对于我们的传统文化谙熟于心。我没有看过《论语辨》,这样说完全出于猜测,不过看李泽厚先生对于《论语辨》的评价是“过犹不及”,感觉我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

把三本同时做减法的书结合起来看,别有异趣。

 

我与李零的小分歧

李零以训诂的方法解构、解读《论语》,按照他的说法是“考查词语,通读全书。按原书顺序,一字一句、一章一节、一篇一篇,细读《论语》。先参合旧注,梳理文义,再考证疑难,把全部细节过一遍。”功夫下得很足,也很深,让人一遍读,一边感叹李零的学养深厚。尤其是对于《论语》中本事的考证,让人在读《论语》的同时对当时的社会背景以及社会制度有了一层了解。研讨会上,《百家讲坛》的策划人解如光说李零这本书“是给学者看的”,而“于丹的书是给大众看的”,我觉得不当,李零书看起来并不困难,而且还能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孔子:有时天真,有时世故,并非传说中的道德家,热爱美食,热衷仕途却贫困潦倒,一句话,挺好玩的一个人。这样的书虽不是说认识字就能读,但也没有多么高深。

但是,就像诗无达诂一样,,有些地方,我的看法与李零的解读有出入,写出来,求教李零先生。在类似后记的总结里,李零花了相当的篇幅解释“圣人”以及解说孔子不是圣人这个问题。其实孔子时代的圣人,跟现在“圣人”的意思并不相同,李宗吾在《我对圣人之怀疑》中就说过:“原来圣人二字,在古时并不高贵,依《庄子·天下篇》所说,圣人之上,还有天人、神人、至人等名称,圣人列在第四等;圣的意思,不过闻声知情,事无不痛罢了,只要是聪明通达的人,都可呼之为圣人。”孔子的弟子们说孔子是圣人,也不过是说孔子是个聪明人,孔子推辞说不是,也不过是客气一下,谦虚一下。“小人”在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贬义的意思,与“小人”相对的是“大人”,“小人”在那时候就是指的是无职无权的老百姓,你我放到那时候,都是“小人”。那时候的人直接着呢,认为你不好就直接说不好,不会拐个弯用“小”来表示,现在的“小人”在那时怎么说?“奸人”?“佞人”?或许都有可能。

第一章“学而”第一句,“学而时习之”,这句话历来注解甚多,李零采杨伯峻说,“时习”结为“按时复习”,我则采李泽厚先生的说法,认为“习”应作实践讲,孔子不喜欢只读书的书呆子,他读书是为了用世,学而实践之,更符合孔子的性格。第六章6.25:“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考古专业背景的李零当然知道觚是一种酒器,但是他觉得不通,他认为这里的觚是沽的借字,同“沽之哉,沽之哉”,或者是把觚读作孤,说孔子自问自答:我孤独吗?孤独呀!孤独呀!不过李零很诚实,他说:“这段话最莫名其妙,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这是孔子对当时礼崩乐坏的一种感叹。因为古时的礼制,什么职位的人喝酒用什么样的酒器,是有讲究的,这就像孔子说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一个意思。

不过,我与李零先生的分歧属于见仁见智的问题,不好定论。读李零的书,我喜欢,原来孔子不过是跟我一样一个普通的人而已。跟李零一样,我喜欢真实的像个普通人一样的孔子,讨厌被后世装饰成“圣人”的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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